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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发创新视域下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研究
作者:biyeessay    发布于:2021-03-22 14:12:23    文字:【】【】【
摘要:实现经济发展和生态平衡的良性共存,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是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关键。聚焦非正式环境规制和产业结构升级的关系,有助于政府因地制宜而不是采取“一刀切”的环境规制政策。基于2009—2017年中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把全国分为东部、东北、中部和西部四个区域,考虑区域的异质性,探讨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的直接影响和通过研发创新在非正式环境规制—产业结构升级的间接影响。研究发现:(1)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东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产生促进作用,对东北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促进作用不显著,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中部特别是西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具有抑制性。(2)从间接效应来看,东部和中部非正式环境规制和专利申请授权数交互项的系数显著为正,西部和东北部的系数显著为负,全国各地区非正式环境规制和技术市场成交额交互项的系数显著为正,东中部地区显著,西部、东北部地区不显著。
研发创新视域下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研究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informal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on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 & D innovation


摘要:实现经济发展和生态平衡的良性共存,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是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关键。聚焦非正式环境规制和产业结构升级的关系,有助于政府因地制宜而不是采取“一刀切”的环境规制政策。基于2009—2017年中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把全国分为东部、东北、中部和西部四个区域,考虑区域的异质性,探讨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的直接影响和通过研发创新在非正式环境规制—产业结构升级的间接影响。研究发现:(1)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东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产生促进作用,对东北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促进作用不显著,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中部特别是西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具有抑制性。(2)从间接效应来看,东部和中部非正式环境规制和专利申请授权数交互项的系数显著为正,西部和东北部的系数显著为负,全国各地区非正式环境规制和技术市场成交额交互项的系数显著为正,东中部地区显著,西部、东北部地区不显著。
关键词:非正式环境规制;创新驱动;产业结构升级;中介效应;研发创新


引言
环境问题一直以来是世界各国普遍关注的焦点,能源匮乏、雾霾严重、物种灭绝时刻威胁着人类生存环境,环境污染严重影响了人们的身心健康。世界很多区域成为癌症村,癌症数量逐年飞速增长,中国患肺癌人口数量全球首位。中国环保已经凸显为重要民生问题。必须走出一条能耗排放做“减法”,经济发展做“加法”的新路子。平衡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最佳方式是利用研发创新,减少生产污染、排放污染,促进产业结构升级,为子孙后代生存发展谋福利。
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提出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产业结构的合理化和高水平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技术创新的力度。然而目前科研成果得不到广泛应用,仅存在高校的研究室里,技术、产品、市场三者如何转化和连接来优化产业结构,有效的推动产业结构从最初的低级转向了高级的升级,在产业结构调整的背景下,设计合适的环境规制来激励企业技术创新就显得尤为重要,以往集中在正式环境规制、研发创新对产业结构调整研究,对非环境规制、研发创新和产业结构调整研究较少。
环境规制是运用有形制度或无形意识为手段进行环境保护的约束性力量,环境规制分为正式环境规制和非正式环境规制,正式环境规制是政府利用法律法规、行为规范通过强制手段保护环境,非正式环境规制的研究晚于正式环境规制研究,迄今为止,对非正式环境规制界定国内外学者倾向于认为是个人或组织自发的环保意识的外在体现。对非正式环境规制研究有待进一步推进。
正式环境规制又分为命令型、市场激励性环境规制,命令型环境规制曾在我国大范围实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环境污染、生态恶化,但“一刀切”的模式,并不适用于全国全区域,一方面科研成果得不到广泛应用,仅存在高校的研究室里,技术、产品、市场三者如何转化和连接,命令型环境规制是指立法或行政部门制定的,直接要求排污的组织和个人遵循符合环保标准的法律、法规和制度。该类型具有强制性特征,在全世界各国环境规制手段中运用最广泛。一方面命令型环境规制执行简单,见效较快,另一方面,执行成本较高,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企业的生产效率,抑制了企业自主技术创新的能力。市场激励性环境规制,旨在利用市场功能引导排污者减少排污的制度,该类型工具包括排污税、排污补贴和排污许可证等,同时也存在不足之处,市场体系不健全时,工具的作用效果大打折扣,同时,工具实施效果存在时滞,需要一段时间显现[15]。
非正式环境规制是一种个人或组织自发的、根植于人们内心的环保意识、环保认知和环保态度。排污、者和非排污者自发的认识到保护环境的重要性,并外化为外在行动,保护环境减少污染。主要方式有三种,第一、通过对个人或组织引导、教育来规范人们的环保行为。第二、通过建立具有监督、环保功能的组织ENGO的行为来实现环保。如:自发的组织各种环保活动、对环保部门和政府提出改善环境的建议性意见,促使政府制定相应改善措施。2019年,以上海为垃圾分类试点区,将垃圾分为可回收垃圾、有害垃圾、干垃圾和湿垃圾,虽然困难重重,垃圾分类势在必行,激发人们环保意识,规范环保行为[18]。
一、文献综述
大量的文献是针对正式环境规制的研究,对非正式环境规制的研究起步较晚,Pargal&Wheeler最早提出非环境规制的概念,认为当正式环境规制不能对保护环境产生效果时,人们自发的组织团体抵制当地环境污染,这是最早的非正式环境规制雏形[12],国内外学者从不同角度对环境规制、研发创新与产业升级进行研究,本文从三个方面对文献进行梳理与阐述。
(一)环境规制对研发创新的影响。学者关于环境规制对研发创新的影响分为4大类[1],即:促进、抑制、先抑制促进和不确定性。第一种环境规制对研发创新促进作用。修正学派波特的“创新补偿”效应认为环境规制激励企业创新研发来抵消环境规制给企业带来的成本。Lanoie[5]等以欧盟为例,认为环境规制促使企业研发环保技术,一定程度上降低企业成本,提高企业竞争力水平。Carmen Carrion-Flores等以美国制造行业为例,认为由于污染物排放量和环保技术专利负相关性显著,实施环境规制能激发研发创新。第二种环境规制对研发创新抑制作用。新古典理论则认为环境规制增加企业治污成本,产生“遵循成本”效应,阻碍研发创新。Marcus Wagner[6]通过构建负二项和二进制离散模型,以德国制造业企业为样本,研究发现,环境规制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企业的专利申请活动。第三种环境规制对研发创新先抑制后促进的正U关系。沈能、周海华等[11]认为环境规制对创新研发之间呈先抑制后促进的关系。在环境规制强度低时,对创新研发是抑制的,当环境规制强度达到一个点后,对创新研发起促进作用,存在门槛效应。第四种是不确定性。Jaffe & Palmer[17]以美国企业的整体研发活动为研究对象,专利数量与环境规制没有明确的关系。尤济红和王鹏[23]认为环境规制对技术创新会产生正负影响,这种影响相互抵消,对总体来说,影响不明显。
(二)研发创新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Greunz [16]使用多个国家和地区制造业数据,对产业结构升级分析,认为技术创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推动了产业结构升级。Tilman Altenburg et al.[16]对中国产业的研究发现,中国在改革开放后,通过技术引进和自主创新,不仅中国产品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而且产业结构也不断优化升级。陈铮和高红贵[24]研究分析实施环境规制政策,技术进步对产业结构调整的影响,结论是研发创新能够推动地区产业结构调整,滞后一期的技术引进对产业结构调整有显著促进作用。
(三)环境规制、研发创新和产业升级影响研究。Zhu et al.[21]指出在实行环境规制背景下,污染密集型产业会通过技术创新、技术升级和区位布局等路径推动产业结构升级。纪玉俊和刘金梦[19]运用门槛效应模型,发现环境规制以技术创新效应、FDI效应这两个方面实现产业升级。谢婷婷和郭艳芳[20]也认为技术进步是产业结构升级的内生动力,技术创新是环境规制促进产业结构升级的前提,如果没有有效的技术创新激励,单纯依靠环境规制推动产业结构升级是不可持续的。一些学者并不否认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有促进作用,他们认为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作用是以某些条件的存在为前提。
夏后学等[12]学者研究指出,非正式环境规制在企业形成内在激励,是调整产业结构的隐形力量,原毅军和谢荣辉等认为正式合和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调整都有正向效应。Kathuria & Sternerfax[16]发现,由于信息不对称理论,越来越多的公众意识到,污染厂商担心由污染事故引起生产成本上升,许多非正式规制手段能够对污染厂商施加压力。国内外学者在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影响研究方面,集中在研发创新在正式环境规制—产业结构升级的中介作用,对研发创新在非正式环境规制—产业结构升级关系中作用研究较少,本文通过对全国分为东部、东北、中部和西部4个区域,分析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影响,并分析研发创新在非正式环境规制—产业结构升级关系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在4个区域中存在的区域异质性。
二、研究设计
(一)模型构建
本文选取2008一2017年中国30个省份、直辖市、自治区的面板数据,由于西藏数据缺失严重,未包括在内,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中国科技统计年鉴》以及中经网数据库。运用面板数据的优势,能够避免多重共线性问题和控制个体异质性,本文采用静态面板,进行固定效应检验,具体构建过程如下:
cyjgit=β0+β!iferit+β2jjspit+β3tradeit+β4 it+β5qyjrit+β6urbit+εit
其中,产业结构高级化cyjgit为被解释变量,核心解释变量iferit为非正式环境规制,控制变量jjspit为地方经济发展,tradeit为国际贸易, it分为shxq1it和shxq2it,shxq1it为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shxq2it为居民价格指数,qyjrit为企业进入,urbit为城镇化率,εit为随机扰动项。
本文重点需要考察研发创新在非正式环境规制—产业结构升级发挥的作用,为了进一步深入探究,我们引入研发创新与非正式环境规制的交互项,以此研究创新驱动在非正式环境规制和产业结构高级化中发挥的作用。可设置模型2:
cyjgit=β0+β!iferit+β2iferit×pat1it+β3iferit×pat2+β4jjspit+β5tradeit+β6 it+β7qyjrit+β8urbit+εit
其中,核心解释变量为研发结果,包含专利申请授权数pat1,技术市场成交数pat2,,其他变量与上式相同。
(二)变量选取
1、被解释变量
产业结构高级化(cyjg)。又称产业结构升级,产业结构高度化是产业结构从低级向高级水平演变的过程,从第一产业占优势比重向第二、第三产业过渡,产业结构高级化的标志是第三产业比重超过第一、二产业比重,本文选取第三产业增加值占第三产业增加值作为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标。
2、核心解释变量
1)非正式环境规制
非正式环境规制是民众对环境保护的参与,是环保意识外在体现,非正式环境规制量化为公众参与和综合指数两种方法,综合指数评价方法更科学、更全面反映环境规制的影响,选取综合指数评价方法为核心解释变量,综合指数评价方法由收入水平、受教育程度、人口密度和年龄结构等指标度量[22]。
收入水平,一个地区的收入水平越高,对生活质量、生态环境的要求越高,选取各地区城镇居民平均每人全年家庭收入作为指标。
受教育程度,受教育程度与素质呈正比,受教育程度越高,素质越高,环保意识越强。指标计算公式:ed=未受教育程度×0+小学×6+初中×9+高中×12+大专及以上×15
年龄结构,年轻人的环保意识较高,选取人口基数最大的人口数量,15-64岁的年龄人口为测算对象。
人口密度,一个地区人口密度越高,环境污染程度更高,对民众的工作生活影响越大,民众的关注度越高,选取地区人口/平方公里。
(1)原始数据标准化处理:
正向指标X^θij= 
负向指标X^θij= 
其中Xθij是第θ年i省份第j项指标的数值,maxXθij是第θ年i省份m项指标中最大值,minXθij是第θ年i省份m项指标中最小值。(j=1,2,3,…,m)
(2)第θ年i省份第j项指标占该指标的占比
Yθij= 
(θ=1,2,…,r,i=1,2…,n,j=1,2,…,m)
其中,pθij=X^θij
(3)指标信息熵(ej)
ej=-k[ ,k>0,k= 
(4)第j项指标的权重
Wj= (j=1,2…,m)
(5)第θ年i省份的非正式环境规制综合指数
Iferit=yθij×wj
2)研发创新
研发过程分为研发投入和研发成果,产业结构升级的内在动力是研发创新,核心技术是当今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核心竞争力,技术创新是我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证。我国应加快科研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选取国内专利申请授权数和技术市场成交额为衡量指标,重点分析科研成果转化情况。
3、控制变量
地方经济发展,反映了一个地区经济增长情况,包含了三大产业的增长,用人均GDP指标。
国际贸易,反映进出口供求关系,影响产业结构产生变化,地区进出口总额占该地区GDP比值。
社会需求,生产资料和消费品的需求结构变化影响产业结构的调整,从消费和投资两个方面衡量社会需求,选取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和消费价格指数两个指标。
企业进入,环境规制限制了高污染型企业进入,致使高污染型企业减少,清洁型企业数量占比上升,选取各地区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量。
城镇化率,反映了一个地区产业结构从第一产业向第二、三产业转移的演化进程,选取地区城镇人口占该地区人口总数。
(三)样本的描述性统计
表1 变量的描述统计量
变量 全国 东部 中部 西部 东北
标准差 平均值 标准差 平均值 标准差 平均值 标准差 平均值 标准差 平均值
cyjg 4.3861 1.2230 0.8651 1.3411 0.1973 0.7928 0.2102 0.8830 0.4176 1.0037
ifer 0.1584 0.5135 0.2174 0.4844 0.1601 0.5128 0.1079 0.4969 0.1064 0.5600
pat1 343187.10 270962.70 78686.51 78355.80 16865.14 22905.52 14483.78 11150.65 7392.93 13400.83
pat2 21300000 16900000 8291526 4754743 2055217 1256132 1601464 824986 953305 1190288
jjsp 226456.80 334231.40 26778.38 64700.40 10395.71 32850.59 14385.32 33228.73 12445.80 42434.00
trade 0.2380 0.2698 0.4133 0.6366 0.0348 0.1049 0.0717 0.1120 0.0805 0.1771
shxq1 3.6887 102.2228 3.8197 102.0456 4.1638 102.6023 3.4959 102.3718 3.5588 101.8713
shxq2 39.9552 108.9721 1.8742 102.6110 1.9792 102.6108 2.1629 102.9047 1.6572 102.5617
qyjr 85274.11 96168.68 19376.07 23520.78 5608.75 12759.38 3393.14 4258.96 6473.4 8687.33
urb 8.7662 54.9574 14.1894 66.0813 5.3660 48.3791 7.8972 46.5343 4.8737 58.8350
从表1,东部地区第三产业增加值占第二产业增加值比重高于其他地区,东北地区高于中西部地区,表明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东、中、西部产业结构差异十分明显,东部地区,特别是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等发达城市,金融和房地产业为主体的第三产业发展远快于中部、西部地区,第三产业增加值高于中西部地区,近年来,东部地区产业结构加快升级,高新技术产业的不断发展,劳动和资本密集型产业逐渐向中西部转移;中部地区工业发展迅速,西部地区除个别省份外,第三产业发展水平均低于全国水平,工业基础较薄弱,支柱产业、高技术产业发展缓慢,区域内工业化程度偏低,东北作为我国老工业基地,传统支柱产业不断下滑,振兴老工业基地效果不太明显,然而,从第二产业增加值来看,除吉林外,黑龙江和辽宁两省增加值高于全国水平,第三产业增加值高于东部地区低于西部地区,中西部地区人才流失严重,每年大量高校学生流向东部沿海地区,研究成果转化程度低于东部,专利数和技术成交额低于东部,东部沿海地区依傍天然的地理优势,东部、东北部进出口贸易优势明显。
(四)实证结果分析
1、非正式环境规制对我国产业结构升级的整体分析
本文通过把全国分为东部地区、东北地区、中部地区、西部地区4个区域,建立面板数据,运用非正式环境规制对全国、东、东北、中部和西部的产业结构非线性分析,对于选择随机效应模型还是固定效应模型回归,在豪斯曼(Hausman)检验后,选取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回归,回归结果见表2
表2 环境规制与产业结构升级的回归结果
固定模型 全国 东部 中部 西部 东北
(1) (2) (3) (4) (5)
lncyjg lncyjg lncyjg lncyjg lncyjg
lnifer 3.92*** 2.2** -0.54 -10.55*** 1.07
(0.0271) (0.0541) (12.7307) (0.1260) (6.7957)
lnjjsp 7.96*** 2.85*** -3.88*** -6.2*** -2.79***
(0.0881) (0.1117) (0.2033) (0.0690) (0.9287)
lntrade 4.35*** 7.34*** -7.96*** -0.23 -2.96***
(0.1675) (0.0516) (0.0391) (0.0219) (0.2297)
lnshqx1 -2.7*** 1.76* 2.53** -1.9* 0.25
(1.8586) (1.0979) (1.2900) (1.3852) (5.6678)
lnshqx2 -0.33 -3.74*** -2.87*** 0.72 -0.54
(0.0379) (2.3458) (5.2114) (0.0316) (19.8067)
lnqyjr -1.12 -21.46*** 2.86*** 1.27 1.79*
(0.0199) (0.0126) (0.0440) (0.0091) (0.3976)
lnurb -5.18*** -1.51 5.26*** 0.5 3.22***
(0.7069) (0.2359) (0.4592) (0.1483) (1.6293)
P>F(chi2)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adj_R2 0.9945 0.7429 0.8622 0.6532 0.8224
注:***、**、*分别表示t值(双尾)在1%,5%,10%水平上统计显著。
根据表2中的模型2的结果可以看出,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影响为正,且在5%水平上显著,说明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东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产生促进作用,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东部产业结构产生倒逼作用;模型5中,非正式环境规制(ifer)的系数为正,不显著,表明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东北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产生促进作用;但不显著,非正式环境规制和产业结构高级化调整经济关系较弱;模型3、4,非正式环境规制(ifer)的系数显著为负数,表明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中部特别是西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具有抑制性。相比中西部地区,东部地区是我国经济最发达区域,高技术产业逐渐集聚,污染型企业加速向中西部转移,不仅教育水平高,同时每年吸引大量中西部人才集聚,受教育程度高,人口密集度高,年龄结构年轻化、素质较高,收入水平均值在全国领先,对环境质量要求更加严格,大众对环境保护关注度、参与度与环保意识高于中西部地区。
东北地区是我国老工业基地,工业发展在我国地位举足轻重,重工业在该区域占比较高、规模大,大型国有企业比重大,行政干预程度较高,振兴老工业基地效果不太明显,尽管如此,随着经济的发展,产业结构逐渐变为三、二、一模式,近十年,第三产业增加值逐渐超过第二产业增加值,均值为1.0037,东北地区高校云集,人口年龄结构年轻化程度、收入水平低于东中部地区,高于西部地区。
对于中部地区,邻近东部地区,与东部地区相比,同时拥有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加速了东部地区污染型低端产业向中部转移,近来,外商投资增加,中部出口额的增大,增加了对工业发展的需求,第三产业增加值与第二产业的占比均值为0.7928,在中部第二产业发展依然强劲,污染型、高能耗工业产值占中部GDP比重较大,中部地区是高校聚集地,均为教育大省,湖北地区高校数量全国第一,素质较高,环保意识较强,年龄结构较年轻化,收入水平平均高于东北、西部地区,非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高级化有轻微抑制作用但不明显。
西部地区作为我国欠发达地区,收入水平低,贫困人口多于东中部地区,大量的人口特别是年轻人口向东中部地区迁移,除四川省外,其他省份年轻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低于全国均值。受教育程度较低,根据马斯洛的5种需求理论,人们只有解决了温饱问题,安全问题,才会产生其他方面的需求。污染型、低效型产业从东部向中西部区域性的转移,使中西部地区成为“污染避难所”[9],并没有从源头上解决产业结构不合理、产能过剩问题,弱化了全面全区域产业结构高级化,没有实现资源优化利用和配置,非正式环境规制对西部地区抑制作用明显。
表3 环境规制、创新驱动与产业结构升级回归结果
固定模型 全国 东部 中部 西部 东北
(1) (2) (3) (4) (5)
lncyjg lncyjg lncyjg lncyjg lncyjg
lnifer 4.78*** 0.74 -2.1** -2.67*** -1.32
(0.2318) (0.1425) (-1.1162) (0.5506) (4.5056)
lnpat1 -2.6*** 6.42*** 3.61*** 0.15 -0.6
(0.0627) (0.0527) (0.1948) (0.0360) (0.5430)
lnpat2 -1.77* 6.58*** 1.19 -0.75 2.22**
(0.0644) (0.0153) (0.0493) (0.0333) (0.3468)
lnjjsp -1.13 -3.35*** -6.54*** -5.77*** -2.97***
(0.1792) (0.0999) (-1.2358) (0.0878) (0.2285)
lntrade 2.62*** 5.11*** 0.17 -1.57 -4.91***
(0.0882) (0.0413) (0.0078) (0.0293) (0.1142)
lnshqx1 -1.87* 1.44 5.81*** -1.05 2.42**
(0.8468) (1.0898) (1.5313) (1.4433) (2.1785)
lnshqx2 2.79*** -2.74*** -5.53*** 0.54 -2.1**
(0.0121) (2.302) (-4.056) (0.0279) (5.1983)
lnqyjr -2.61*** -14.59*** -5.22*** 0.62 2.23**
(0.0882) (0.0387) -0.5603 0.0372 0.0789
lnurb 1.55 -2.41** 8.02*** 1.47 1.55
(0.4064) (0.1987) 4.281 0.1826 1.4489
lniferpat1 -0.22 2.75*** 0.5* -1.07 -1.69
(0.0435) (0.0181) (0.0204) (0.0318) (0.7956)
Lniferpat2 1.27 3.42*** 1.98** 0.6 1.43
(0.0436) (0.0136) (0.0898) (0.0389) (0.5639)
P>F(chi2)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adj_R2 0.9995 0.8898 0.9412 0.6957 0.8400
注:***、**、*分别表示t值(双尾)在1%,5%,10%水平上统计显著。
非正式环境规制大都是一种自发的环保意识,是一种内在的激励行为,这种自主性要求自身积极保护环境。通过创新驱动,技术创新,使用清洁能源,促进污染型产业向清洁型产业转变,加速产业结构调整,最终使环境受益,推动经济社会长远发展,为了突出技术创新在环境规制一产业结构高级化中的重要作用,本文加入非正式环境规制和科研结果(国内专利申请授权数、技术市场成交额)交互项,以此探究科研结果在环境规制和产业结构高级化关系中的影响。
如表3中,东部和中部非正式环境规制和科研结果交互项(lnifer×pat1)的系数显著为正,东部地区的系数显著为1%,说明东部地区专利申请授权数越多,越能激发个人和企业的环保责任,加快产业转型。技术创新研发完成后,将成果商业化,并在市场中进行应用和推广是企业进行技术创新的最终目的,东部地区在科研成果转化范围和速度方面远高于中西部地区,同时东部地区是我国高校和人才集聚地,产学研结合,高校和企业合作能尽快地把各种环保专利技术投入到生产中,转化为生产力,产业结构高级化程度较高。东部地区在环保专利申请授权数和环保技术转化方面明显高于中西部地区,比如:环境净化类、环境监测类、固体废弃物处理类、噪音防治类专利授权量和运用范围,东部地区高于中西部。近年来,长三角发展迅速,中部逐渐崛起,优化生产力布局,加快新旧产能的转化,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中部地区人才、资本和数据向中部汇集,智能制造、新兴产业快速发展。东北、西部地区非正式环境规制和科研结果交互项(lnifer×pat1)的系数为负,但不显著,说明这两个地区专利申请授权数越高,反而不利于激发非正式环境规制发生作用,促进产业高级化。东北是我国老工业基地,经济增速同期显然低于东中部地区,西部地区除四川、重庆外,其他西部地区工业基础薄弱,经济发展较落后,收入水平普遍不高,一方面从经济发展角度看,东北地区急需振兴,西部地区急需提高收入水平,因此,从政府、企业和个人对经济发展增速比环境保护更加重视,政府会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发展经济,当经济发展水平和收入水平到一定程度,人们才会更加重视环境,另一方面,从专利授权的种类来说,东部地区专利授权数中,环保类授权专利逐年上升,更加重视环境质量,东北、西部地区专利授权数与中部相差不大,但东北、西部地区专利授权种类中,环保类专利授权较少,集中在提高生产效率和外观设计专利较多,所以,在这两个地区是负系数,但不显著,预示着在未来发展中,东北、西部地区环保类专利数量将会增加。
技术市场成交额是衡量科技成果转化实效的重要指标,反映了区域技术交易、科技成果转化活跃度、科技成果吸纳能力、科技中介机构服务能力的重要数据。由于东部与东北、中西部在经济发展、教育水平和科技创新存在较大差异,全国非正式环境规制和科研结果交互项(lnifer×pat2)的系数为正,全国技术市场成交额的增强了企业和公民的环保意识,进而促进产业结构升级,东部地区和中部地区显著系数为1%、5%,东部、中部地区不仅技术市场成交额高于东北、西部地区,而且市场灵活度高、技术市场的科技技术转化为生产力的速度快,产业调整的越快。东北、西部地区科技成果转化难、落地难问题更加突出。
三、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文基于2009-2017年30个省级的面板数据,来分析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产业结构升级的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在分析时加入了非正式环境规制的交互项,采用产业结构升级和交互项分析间接影响,把全国分为四个区域即东部地区、东北地区、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东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产生促进作用,对东北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促进作用不显著,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中部特别是西部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具有抑制性。从间接效应来看,东部和中部非正式环境规制和专利申请授权数交互项的系数显著为正,西部和东北部的系数显著为负,全国各地区非正式环境规制和技术市场成交额交互项的系数显著为正,东中部地区显著,西部、东北部地区不显著。
(1)根据区域发展的不同特点制定不同的环境规制政策。在部地区,经济发达,素质水平高,年龄结构年轻化,环保意识高,收入水平较高对环境的重视程度更高,当地政府采取更多的环保举措来,可以积极运用非正式环境规制,中部地区利用市场激励型环境规制和非正式环境规制结合,东北、西部地区主要采用命令型环境规制和市场激励型环境规制,以非正式环境规制为辅助工具,因地制宜,逐步提高产业升级。
(2)合作模式的选择是影响企业引进创新成功与否的关键,产学研相结合,加强高校、研发机构和企业的联系,高校、研发机构研发要与市场需求紧密联系起来,企业技术问题及时反馈高校,高校和研发机构有针对性的开发新技术,满足企业技术革新,加快技术转化速度,产业升级的需要。
(3)政府加大对企业采用环保设备、减排低耗环保技术补贴力度,增加高技术、环保技术企业的投资力度,加强环保技术转化生产力的能力,政府投放有针对性的环保的公益广告,针对社会大众、企业不同受众群体投放不同广告类型,增强全民环保意识,对环保团体、组织增加资金支持,鼓励环保组织数量,让全民主动环保,使环保意识外化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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